尊重孩子的隐私

“半玩伴学”群中的交流时,常会说到自己孩子的情况,说孩子的表现怎样怎样。这引起了我和乐妈的争论。

如果说直接问群中的家长:“你尊重孩子吗?”答案基本是肯定的,尊重孩子。具体的表现呢?不看孩子的日记;进孩子的房间先敲门;不打骂孩子,以前我们的父辈可能给我们的教训,我们会想避免再重复。但是我们真地做好的和孩子平等的对话了吗?在潜意识中我们仍然把他或她当成一个小屁孩,前几天群中的交流触发了我的思考。我们在和孩子交流时,越来越意识到要尊重孩子,但在孩子不在场时,在和其他大人交流时,我们往往会忽视这一点。我们会觉得我们是在谈论问题,交流育儿经验,但这是否是孩子愿意拿出来被分享的东西呢?我们可能根本没想到这一点,但如果把所说的对象从孩子换成另一个成人,也许我们就会意识到,这事情在这样的场合说合适吗?

我和乐妈的争论从一开始乐妈不觉得群中关于孩子的交流有问题,之后在意识到孩子的隐私问题后,又觉得如果没有征得孩子的同意,就不应该在群中交流孩子的情况。忽然“半玩伴学”家长群失去了存在的基础。因为如果一群家长在一起,不说孩子的事,那还有意义吗,总不能光谈人生哲理吧?

一下子我面临巨大的挑战。到底是事事征询过孩子的同意,还是觉得小屁孩有啥关系呢?

带着这个问题,我和小乐进行了交流。话题并没有从群的交流开始,而是从我写的“父与女”说起。因为无论是群的交流,还是写的“父与女”(fuyunv),都面向的是一个公开的群体(再小的声音也算是一个自媒体吧;-),内容就会涉及一些个人的隐私,而小乐正是我书写的主人公。以前有些文章在发之前,我会征求她的意见,比如上次我和小乐之间的书信,但大多时候的尺度都是我自己把握了。

问到这个话题时,小乐的第一反应是“当然有隐私了”。
“那老爸可以在父与女上发表吗?”
这个略有点迟疑,旋即小乐笑呵呵地说:“你总不能写我发育什么的事吧。”
“嗯,那当然不会,不过或许你进入青春期,有啥冲突了,也许老爸就会想是不是可以说说。”

不过我们不搞抽象的,从以往具体的案例来说说。我来举例:

一类是我和小乐之间的对话交流,大多是可以公开探讨的,比如看过电影《了不起的狐狸爸爸》《三个傻瓜》的看法等。
小乐觉得这个没问题。
“那我发之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吗?”
小乐干脆地回答:“不用。”

一类是比较明显的个人隐私,比如小闺密之间的私密,当然有再隐秘的估计我也不知道。
小乐对此的意见也很明确:“不能发。”

第三类则介于两者之间,有些是小乐的糗事,或者是一次失败。象之前的《优秀的孩子考砸了》《孩子咬指甲怎么办》都属于这一类。第一篇《优秀的孩子考砸了》我记的没有征询意见,而第二篇《孩子咬指甲怎么办》则征得了小乐的同意,以前我在和家长及同事交流时也举过这个案例。这些事情往往会伤及孩子的自尊心,我的观点还是:如果把孩子换成是一位大人,你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处理?那么孩子也是同样的。

像第三类事情还有个特点,往往会有时间有效期,当时觉得不能说,很严重的话题,一段时间后随着孩子的成长可能就觉得没什么了。那看来这是一个中间地带,“那我们怎么办呢?”
“让我审核。”

说到这里,和小乐说了一个何帆的《大法官说了算》里有关大法官如何处理私人文献的例子,很多大法官会将私人文献捐给图书馆或大学,这本身是一笔宝贵的财富,然而又涉及很多人的隐私,是否可以公开?又该如何处理呢?一封书信,从A到B,A写B持有,谁有公开的权利呢?具体处理上有等当事大法官死了后公布的,有要求退休后公布的,有直接烧掉的,也有要求捐献的机构严格控制查阅人选的。如此种种,看来这本身就是一个令这群解释美国宪法的大法官们头疼的问题。

那有关孩子的事啥能说,有绝对的标准吗?我还是不知道。不过与我来说,我会在自己的心头再竖一个警钟,再次询问自己:“你做到和孩子的平等对待了吗?”同样这个尺度不仅仅是和小乐,还有其他的孩子,还有面对其他家长谈论孩子的问题时,都需要有同样的保护意识。

和小乐的交流后,我提出了斯莱特林英语学习内容的问题,之前四个小朋友一起学习、玩耍时拍摄的视频和照片,是否可以公开发布呢?我把这个问题留给了暑假中即将重聚的四个小朋友们,无论最后的判决是什么,也许我都应该先向她们道个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