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罗源,古嵩溪

说起浦江的风景,外地人提的最多的是仙华山、江南第一家、神丽峡,此为主流景点,风景固然不错,但也多是节假日堵点。

浦江为丘陵地带,众多乡村散落在群山之中,各有独特的风景。马岭的美人头不逊于台湾野柳地质公园的女王,潘周家的一根面,民生村的梯田,罗源村的七彩3D壁画以及嵩溪村的古建筑。

(图来自郭黎育 摄影故事

小时说起这些地名有个统一名称就是“山里”,我一直都很好奇这“山里”到底是哪里?这些曾戏说为传说中的地方,当时都是交通不便,记得上高中有同学来回一趟不容易,往往住校一个月才回一趟家。

而今交通问题大减,山村风景生态独美,一时都成了宝地。说起各村落的发展变化,爸妈也是常从新闻看到,听熟人提起,可谓耳熟能详。只是碍于再方便的交通,对他俩去一趟仍属不易。所以回家时我想正好能开车带他们一起去寻访村落,印证记忆。

说起来老爸可不仅对地名熟悉,也都曾实地去过,只不过那都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。年轻时进山砍树背木头,都是走路,起早出发,落夜回家,总要花上一整天。有时还得绕开大路,也算踏遍了家乡的群山,一不小心可能就进了兰溪、建德、桐庐。现在想想跑个马拉松啥的,对父亲一辈来说实在是不在话下,只不过小时从未曾提起,都是为了生计,无法给孩子以坚持的教育。

去年清明逛了潘周家,这次国庆全家花两个半天分别去了罗源和嵩溪,占着本地人的便利,我们都是一早出门,从县城出发都是半小时的路程,逛后回家吃午饭,下午休息也少了劳顿之苦。

举凡村子搞旅游,少不了的一是祠堂,二是各劳作农具的展览,这也是全国上下的特色,和互联网抄袭有的一拼。

当然罗源和嵩溪做的颇为细致,一方面各家各户仍居于其中生活,许多农具或仍在使用,且有些山村特色,比如土制的消防水龙。由于村中小巷仅人能穿梭,车子无法行驶其中,消防车更是如此,还是少不了自己的消防设施;另一方面嵩溪还展出了不少改革开放前的特色物品,如红头文件、粮票、香烟壳等,收藏也是颇为齐全。

相比起来,罗源村的创意在乡村旅游中更显可贵。罗源并无先天优势,普通的小山村,沿着山谷的路而建,狭长的一条。还不似附近的民生村有梯田,在油菜花和向日葵花季有靓丽的风景。只是其独特的彩墙,加上3D壁画的创意使其成为了新村落的代表,一年四季均可参观,更是孩子们的最爱。上到民生村的梯田高处,远远看去翠绿中一团锦绣。

当然我更喜欢的还是嵩溪。嵩溪有悠久历史,始建于宋代,对古建筑的保护造就了其古朴风格。

溪水穿流于村中,高高低低,水急处一个飞跃落下即是一个迷你瀑布,落下处积一小水潭,有台步可下,可以洗衣。横跨溪水上的路也构成了村中的各处小路,路下一个个小涵洞,宽敞荫凉,夏天放一躺椅,溪中浸一西瓜,小憩后,切开西瓜解暑,人生一大乐事。

村子建筑密集,车辆无法行于村内。穿行于村中,少了噪杂,老妈说:“在这村子里,没有车子,人大家也都熟悉,孩子在外面玩就不用担心了。”这或许正是城镇人心向往之处,无论在祠堂当地人闲坐,或是走入一家宅院,都可闲聊,少有烦杂。

偶过一间矮房,门口一只小狗,受了我们的惊吓,刚想躲进小门去,但似乎躲避不及,或者又想起担负着看家大业,一边往后急缩,倚着门,一边又伸着脑袋,汪汪直吠,摆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,真是一条好“看家狗”。看它急了,相视一笑,速速撤离。

而坐在自家门槛的老奶奶,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奶奶。

小时回家,奶奶总会问:“吃什么呀?”
“粥”。
奶奶喜欢喝粥,连带着一家人都喜欢喝粥,我也是,老妹也是,当然老爸要干体力活的不在其内。于是我们经常和奶奶一日三顿喝粥,每到吃饭时,就坐门槛上,端着一个大碗,满满的粥,再夹几根自家腌制的萝卜条。只是如今奶奶不在了,大锅烧的粥也已成绝响。

如此古村,怎不让人充满记忆。

清明逛潘周家

清明回家祭祖间隙全家一起游了浦江的古村落潘周家 ,潘周家的一根面如今是声名在外,不过我们却都还是第一次。从县城往北走S210省道,往中余的方向支路分叉,过虞宅、大畈,不到檀溪处既往桐庐方向拐,就到了潘周家。(这些地名都是传说中的名字,也就是耳闻,但当年读书期间,却因在山里受限于交通极少能去)

潘周家行政上隶属于檀溪镇,一路沿山七拐八拐,如今的道路颇好,车子不多。而随马路同拐的即是壶源江,也算是钱塘江直流,源起浦江,但不像浦阳江,在浦江境内流经的地方不多,于檀溪出浦江过桐庐、诸暨两县的一角即进入富阳,注入富春江。不知是否清明时节多雨,江水势大且清洌。路两侧的群山绿色,以及不时撞入眼帘的一片黄色的油菜花,给人以世外桃源的幻觉。沿途可谓处处风景,大可随意找个地停车坐爱溪水美,爬山戏水皆可。

一路车行差不多需40多分钟,我们在村里的广场,亦是停车场停了车。潘周家村以潘、周两姓居多,以前一边姓潘,一边姓周,现在两性混居,估计也很难再分彼此了。其祖辈400多年前从安徽、杭州两地迁徙至此,村子里至今还保留了一些明清古厅堂。

不过我最初听闻也是从这一根面开始的,全村家家户户会拉面,据说一根面能拉200多米,上了各大电视节目。虽说没亲见,但村里随处可以见到木架上挂着的面条,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。

村子比较古朴,商业味并不浓,古厅堂散落在村子里。随意在村中闲逛,不小心即进入其中某个厅堂,厅极高,堂前的老者给我们介绍时,也是颇为得意,大体意思是当时的潘周家家境还是颇为富裕。厅堂也并无荒废,周边仍都住民,厅里摆放着各种农具(独轮车、风车、水车等等),对于现在的小孩子来说都属于外星之物了,还好有爷爷奶奶辈的老江湖在,一边解释原理一边上阵示范,述说当年往事。

村中的自然风景也给久居城市的人带来惊喜。先是潘周堂前燕,小小的燕子虽略显雏嫩,但并不怕生,我拿着手机慢慢潜伏,镜头一直凑的很近,它仍是顾影自怜,丝毫不慌张,我一张接着一张,约拍越近,都快到它头前,才倏地惊起。继而又是一整片的蒲公英,要不是老爸老妈在,估计我们也就当野花野草过了。想当初找遍西溪湿地,也没能看到多少。只可惜昨日雨下太大,蒲公英纷纷被打湿,小乐鼓足腮帮也很难吹起,又成了另一种遗憾。

老妈站在堂前感慨道:“你们出去旅游,古村落什么也差不多的。回老家来看,还能住自己家里。”确实如今的家乡处处皆风景,而对于爸妈来说记挂的还是孩子能多回来看看。

清明回趟家,陪老爸老妈聊聊天,解决一下智能时代爸妈搞不懂的手机玩意,再一起逛逛他们也未曾走过的浦江村落,一晃假期就过去了,又匆匆赶回杭州。不仅感叹子曰的“父母在,不远游”之理,父母对孩子的牵挂和孩子对父母的牵挂都是无处不在,即使杭州和浦江相距如此近,但还是很少回去。每次老妈问起“为啥我的手机看不到你们发的视频”,或电话里提到“最近脚崴了一下”时,都恨不得让人能飞到身边。

写着写着,本来是想给浦江风景做做广告的,却变成想起了陈百强的“念亲恩”,不说了,还是想能多抽时间回家看看。

浦江民谣



清明三天回老家,没曾想全家都在放假前一天中了食物的招,吐个没完,导致三天假期一家人病怏怏,基本是在家中修养,还好有老爸老妈照顾。

生病的时候,小乐就肯定又需要有故事的陪伴,既然在浦江,所以也少不了讲点和浦江有关的故事,其中最经典的自然是木佬背布机的故事,我开了个头,奶奶讲了个完整版的。不过有点长,等下次有时间来个完整的记录。

来段小时候的常念叨的民谣也好,顺口溜也好,我想也是那时候的孩子人人都会念的:

啊哟喂疼,买个粽(zen1)。

粽好吃(shi2),买草席。

草席好眠,买架船。

船好划,买只鞋(a2)。

鞋好穿,买块砖。

砖好叠,买只碟。

碟好盛(zhi4),买枚刺。

刺好戳,买根索。

索拉索拉哆拉哆,

美国打不得中国过。

用浦江话念起来更为押韵,至于有啥意义,是没有任何感觉了。只记得孩时被人敲打一下,“啊哟喂疼”之后就顺口而下,非要念到“美国打不得中国过”才肯罢休。

小乐听了,倒是很奇怪为什么“美国打不得中国过”?我只能说当时两国还是处于对立局面,故而儿歌中也会yy一番。小乐不以为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