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锡文化“乐”旅

这个暑假因工作的缘故,一直没能安排出行计划。临时起意去趟无锡,以前都是我做“玩”的功课,不过一忙,功课就交给小乐了。临出发前问她要去哪里,既不是水浒城、三国城,也不是灵山大佛,报给我的两个地方分别是钱锺书故居和东林书院。也不意外,小家伙最近看的书中有两本分别是《我们仨》和《围城》,而之前《明朝那些事儿》中少不了的当然是东林党人。

上午半天的钱锺书故居、薛福成故居我没能陪同,回来时小乐和我说了俩字,一是钱锺书的“锺”字为繁体,二是杨绛的“绛”应该念’降’(jiang),被我误导都读成’拣’(jian)了,虚心接受批评。

聊聊之后的行程,半天东林书院-南禅寺-清名桥,半天鼋头渚。虽然没做功课,但在陪孩子旅行中,借助于手机,弥补文化和功课的缺失,一起体会无锡文化之旅。

自驾前往鼋头渚,来无锡必游太湖,游太湖必游鼋头渚。鼋头渚号称太湖第一名胜,名胜一般都是有歌的,尤其这江南水乡。穿过东西蠡湖时,小乐哼起的是“洪湖水浪打浪”,那可不行,我们得先切换到江南小调,听一首“太湖美”,在吴侬细语中慢慢欣赏这湖光山色。

信步往荷花深处走去,吸着荷叶的清香,碧绿的荷叶,粉红色的荷花苞真是婷婷玉立的,脑中冒出的一定是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,不过那是说西湖的,此时此地最合适的恰是“江南”。

昨日正在东林书院听过,循着歌声查找,见一老师在念汉乐府诗《江南》,有点像旧私塾,一群小儿摇头晃脑地跟唱,不过老师拿的并非戒尺,而是扇子,也不严肃,与其说念诗,倒不如说唱曲更适合,边唱边学着鱼戏起来,双手握合持扇比划着象小雨在孩童中间穿梭,口叨“鱼戏莲叶东,鱼戏莲叶西”。席间的孩子多是3、4岁,有迷糊欲睡的,也有难坐的住而抓耳挠腮的,教室后座都是爷爷奶奶辈的,看的急了在一边呵斥“好好念”。

江南可采莲,
莲叶何田田,
鱼戏莲叶间。
鱼戏莲叶东,
鱼戏莲叶西。
鱼戏莲叶南,
鱼戏莲叶北。

在鼋头渚的藕花深处唱着《江南》寻着小鱼,应比在私塾中吟唱更有趣味。当时学了几句,原计划回家唱给小七听的,在荷花池人多时没敢唱,后来和小乐入到充山深处时,放开嗓子吟唱了一番,也算是先做个练习吧。

在“充山隐秀”沿着步行道,不小心很可能就错过了聂耳亭,一座两层的小楼,外面装饰看来有些破旧,一楼非常昏暗,展览介绍也不太能看清,拉了一下开关灯也不见亮,想是很少有人来了。二楼简单地铺设了一张床,看介绍是当时聂耳创作《大路歌》的地方。回到楼前细看聂耳像,小乐在像前看到聂耳23岁就去世,大为惊讶:“我还一直以为聂耳是个老头呢?他是病死的吗?”
“在日本游泳淹死的。”
雕像前有《大路歌》的词曲,我问小乐:“这曲子上的小蝌蚪文对吗?会不会是胡诌的?”于是在网易云音乐找到《大路歌》,小乐边听边看曲谱,回复我道:“对的。”

鹿顶山是鼋头渚的第一高峰,平原的高峰自不可同黄山而语,我们没有选择登顶高眺,而特意寻访了林间的无锡人杰苑,一个展示无锡人杰的专类陈列馆。小乐一进馆,最先找的仍是钱锺书,不过钱老先生安安静静在最后,进门处她最感兴趣的仍是东林党人顾宪成。顾是东林党的创始人,留下的“风声雨声读书声、声声入耳,家事国事天下事、事事关心”千古名对,至今仍熟于耳。说起这个对联,小乐当初在兰卡威沙滩上还戏对过“酸味辣味椰汁味、味味在口”,所以特有情感。而我们在东林书院时正逢一场小雨,虽不闻哗哗雨声,但细雨飘飘也还应景。

东林书院出来,坐公交一站路前往南禅寺,我出了个上联“东林书院”,小乐对“西溪天堂”,我笑说还有后半句“东林书院东林党”,小乐深表气愤。行到南禅寺,觉得“南禅古寺”对“东林书院”也挺贴切,同在无锡,于是对曰“南禅古寺南禅僧”。南禅寺是“南朝四百八十寺”之一,地处无锡室内繁华地带,周围就是一个集市,还有游乐场,完全少了寺庙的清净,即使在古寺见哗哗雨下,也无法感觉“多少楼台烟雨中”。

倒是今时在鼋头渚,藏有一个“南朝四百八十寺”之一的广福寺,寺庙一直在鼋头渚的角处,大多人可能到了“太湖佳绝处”就不再前往,而选择乘船游湖,故而往广福寺人稀少了很多。

寺在山间,庙门看来极小,远没有南禅寺气派,对面是素面馆,进入寺中沿游廊走,廊左侧有一“观月亭”,一幅对联“古人不见今时月,今月曾经渡古人”,今古人月四字相对,颇有韵味。寺庙纵深挺长,清净古朴,正是午间,少有人来,耳边传来僧人吟唱的佛音,甚是安宁。素面古寺,让人想起了鸡鸣寺,又一个“南朝四百八十寺”。

从广福寺出来,我们不再选择旅游地图上的游步道原路而返,走万浪桥和苍鹰渚,选择了一条疗养院和党校间的一条野径,几乎不见人,自寻野趣,就不再细提。

无锡短短行程还是让人印象不错,下次家长们带着小朋友游无锡的时候,记得带上杜牧的《江南春绝句》、汉乐府诗《江南》,《太湖美》的曲以及顾宪成的对,有了“诗、曲、对”,或许就有点文化“乐”旅的味道了。